左邊空屋，右邊空屋

高高的天上，
浮着一輪太陽。
遠處海上，
有一隻船。
中間，
是久久不動的巖島。
那斜坡上，
一匹馬
獨自站着。
下面有兩座屋子。
一座關着門，
收着過去的日子。
另一座空着，
等着還沒有來的人。
環繞兩座屋子的石牆，
時而相連，
時而分開。
像是擋住了路，
又重新讓出一條路。
其間，
一個老人
拄着柺杖走來。
太陽浮着。

岩石停着。
馬在等。
屋子空着。
只有老人
在走。
哪一座屋是對的，
沒有人告訴他。
關着的門裏，
也有生活。
敞開的空房裏，
也有尚未活過的時間。
老人站在岔路前。
可是路，
並不是一開始
就已經是路。
他把身體
挪向一邊的那一刻，
一條路
就生出來了。
一座空屋，
也才終於成了
他的居所。
生命，
也許不是去尋找
一個給定的答案。

而是在兩座屋之間，
選一處空着的地方，
用自己的溫度
慢慢把它填滿。